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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筆淋漓----潘天壽傳(連載六)

大筆淋漓----潘天壽傳(連載六)

作者:盧炘

本文摘自杭州出版社出版的浙江文化名人傳記叢書《大筆淋漓-潘天壽傳》。

       潘天壽說的姑父是二姑父。父親就因為幾個繼母沒有能力管教天壽,一心想孩子進了縣城小學,有他姑母、姑父代管再好不過了,所以,他讓天壽住在城東的二姑母家里。照理說,姑母家離學校也不算遠,可他偏要住到學校去。

    二姑母叫潘彩金,二姑父王燦英,字冠卿。王家冠卿三兄弟的上輩,王榮夔受封子爵,曾為候補京兆尹,任過四川巴縣知縣,廳堂上懸掛著圣旨龕。三兄弟各居一座院落,不像潘秉璋兩兄弟共用一座“又新居”。后有花園,名“齊物園”,樓高地寬,又是花園道地齊全。此時王冠卿正從日本東京政治專門學校留學回來;他的長兄王俊英,為四品教諭,禮部員外郎;弟弟王韶英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經濟系。他與弟弟都是同盟會會員,同盟會元老陳英士前一年曾在王家躲過清廷搜捕。

    天壽對這門親戚,總懷有敬而遠之的心理。姑母卻將這個侄子視如親生兒子,因為她未曾生育,天壽又十分懂禮貌。

    當天壽穿著一件粗布長衫進門,第二天姑母就差人去給他做了絲綢長衫。然而,天壽還是喜歡原來的那件粗布長衫。在這個大院里,就有些表兄表妹笑著說他是“壽頭”,意思是不知好歹。那時他用的學名是“天授”,“壽”與“授”同音,姑母也親昵地呼他“阿壽”。天壽搬到學校去住,大家更覺得他是“壽頭”。

    搬去住校后,天壽還常到姑母家觀摩古畫。此外,還央人介紹他到附近鄉村看私人收藏的書畫。后來他曾回憶道:

    在附近的鄉村中,還有幾家沒落地主也保存著一兩幅古畫,自以為是祖先流傳下來的名跡,不常讓人觀看。我為了想作參考,總是托人介紹,跑一二十里路去看畫。雖然有

時覺得不滿意,但是為了學習參考,興趣總是蠻高,沒有因跑酸了腿而有懊悔的。

    兩年后,潘天壽轉入城西的正學高等小學。據寧海《城關鎮志·遺聞軼事》載,轉學的原因是潘天壽聽級任老師的課時,擅意,樂在其中,醉在其里。

    這兩篇論文,同學們都能倒背如流,除了文章精彩以外,更多的成分是,此乃方孝孺的大作,義正詞嚴,豪氣宕然:

    “古之圣人,知天下后世之變,非智慮之所能周,非法術之所能制,不敢肆其私謀詭計,而惟其積至誠、用大德以結乎天心,使人眷其德,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。……”

    方孝孺(1357-1402),字希直,寧海人。明史載:曾“從宋濂’學,濂門下知名士皆出其下”。明太祖稱他為莊士,“蜀獻王聞其賢聘為世子師”,“尊以殊禮,名其讀書之廬日正學”。黃宗羲《師

}兌》則列其為明代諸儒之首。明惠帝時召為翰林、侍講學士,“預經筵,備顧問,日侍左右,甚為倚重”,重要文書皆出其手,文章醇深雄邁,為人忠直,德高望重。燕王朱棣兵入京師,惠帝自焚,孝

孺被捕下獄。朱棣(成祖)欲利用孝孺的威望起草詔書登基,以奪取帝位。<明史·方孝孺傳》有一段記載:


    先是成祖發北平,姚廣孝以孝孺為托,曰:城下之日,彼必不降。幸勿殺之,殺孝孺天下讀書種子絕矣。成祖頷之,至是欲使草詔。召至,悲慟聲徹殿,成祖降榻勞曰:先生毋自苦,予欲法周公輔成王耳。孝孺曰:成王安在。成祖日:彼自焚死。孝孺曰:何不立成王之子。成祖曰:國賴長君。孝孺曰:何不立成王之弟。成祖日:此朕家事。顧左右授筆札,曰:詔天下非先生草不可。孝孺投筆于地,且哭且罵,曰:死即死耳,詔不可草。成祖怒命磔諸市,孝孺慨然就死,作絕命詞日:天降亂離兮孰知其由,奸臣得計兮謀國用猶。忠臣發憤兮血淚交流,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?嗚呼哀哉兮庶不我尤。時年四十有六。

(未完待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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